在二战时期日本的荒诞将领中,陆军中将石原莞尔绝对是典型代表,正是他一手策划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。
日本战败后,他因未能跻身甲级战犯行列而大吵大闹,更因自身的疏忽大意,被军刀刺伤裆部,最终死于膀胱癌,堪称“昭和奇人”中最荒诞的存在。
1889年的冬季,石原莞尔降生在日本山形县鹤岗市,家庭条件优越,外祖父曾担任村长,父亲石原贵介则出任过两市的警察局长。
石原夫妇一共养育了10个孩子,却有半数不幸夭折,存活下来的石原莞尔从小就展现出超凡的智商——小学一年级便成功跳级,每次考试都稳居榜首,10岁跳级升入初中,15岁时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日本陆军幼年学校。
而与他同为校友的东条英机,入学时已年满19岁,石原莞尔也因此成为山形县家喻户晓的“天才少年”。
1914年,石原莞尔考入陆军大学,当时这所学校56名三年级学生中,有20人后来成为将军,其中包括山下奉文、板垣征四郎等7名大将。
即便身处这样的精英群体,石原莞尔依然拿下了班级第一的优异成绩,其能力之强显而易见。
按照陆军大学的传统规定,毕业生第一名可亲自接受天皇授予的军刀。
然而,他坚持身着脏污的衣物上台领奖,校方无奈之下将其名次替换为第二名,最终他以第二名的身份进入“军刀组”,获得了天皇御赐的梅花军刀。
1920年,石原莞尔被派往中国东北从事间谍活动,由于父亲是汉语言领域的专家,他的汉语十分流利。他伪装成码头劳工搜集情报,暗中绘制当地地图。
这段特殊的经历,让他形成了独特的战争理论:他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只是欧洲贵族之间的利益纷争,算不上真正的世界大战,未来世界将迎来黄种人主导的东亚与白种人主导的欧美的终极对决。
在他的构想中,日本吞并东北后,应止步于山海关一线,因为消化东北这片土地至少需要二三十年时间,在此期间绝不能与英美两国交恶,需依靠英美保障能源与技术的供应。(不得不说,这一计谋极具阴险狡诈之处)
当时他仅担任关东军作战参谋,而高级参谋正是他的老学长板垣征四郎,两人对于侵占中国东北早有预谋。
为实现这一目标,二人联合两名下属组建了地下组织,计划在1931年9月28日擅自发动侵略行动,以武力夺取东北。
没想到组织中的一名少佐酒后泄露了计划,消息传回东京后,天皇勃然大怒,派遣陆军大臣南次郎前往东北进行震慑。
石原莞尔当机立断铤而走险:一方面将行动计划提前至9月18日,另一方面设局将南次郎灌醉。
当晚10点左右,他派遣士兵炸毁了柳条湖附近的一段南满铁路,随后反咬一口栽赃给东北军,并以此为借口下令关东军全线发起进攻。东北军仓促应战被迫撤退,日军在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里,便侵占了整个中国东北。
事后,石原莞尔还积极参与伪满洲国的建立,并炮制出“协和语”——这种融合了日语与汉语的混合语言,留下了“咪西”“太君”“料理”等至今仍被提及的词汇。
九一八事变的“得逞”让石原莞尔声名鹊起,1937年他升任参谋本部作战部长,可仅仅一年后,就因一场意外住进了医院。
这场“横祸”的根源,在于他对日军将领带刀礼仪的漠视。
1938年4月的一天,他在参谋本部驻地骑马结束后跳下马鞍,由于未提前固定好军刀,比腿长出不少的刀鞘尾部重重戳在地面,刀柄瞬间顺势向上弹起,径直对着他的私处狠狠撞去。
这一击让他当场剧痛倒地,经军医检查,其尿道口被撕裂,虽然经过治疗保住了性命,却留下了长期尿血的病根,身体状况自此一落千丈。
1938年这场意外发生后,东条英机趁机将石原莞尔边缘化,先是免去了他的参谋部长职务,随后又将他调往京都府五濑要塞担任司令——这个司令职位手下连一名士兵都没有,只能算得上“孤身任职”。
石原莞尔气得大骂东条英机,同时提出主张:不应南下进军东南亚,而应北上夹击苏联。因为当时苏联正与德国激战,在远东地区仅部署了60多万新兵,而日本拥有800万陆军,且掌握绝对制空权,两面夹击之下,苏军必然会崩溃。
但在“诺门坎战役”中,日本军部被苏军的钢铁洪流彻底击溃,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,因此石原莞尔的这一主张并未被采纳。
1944年6月,日本在战场上节节败退,两名反对东条英机的军官找到石原莞尔,计划撰写密信劝说天皇罢黜东条英机。
倘若计划失败便实施刺杀,石原莞尔却泼冷水道“局势已无法挽回,即便罢免东条英机也无济于事”,还在密信上写下“我赞成卡了东条”(“卡了”是日语“杀”的意思)。
两人将计划告知崇仁亲王后,不料被亲王出卖,石原莞尔虽被传唤至法庭,但由于众人对他批评东条英机的观点产生共鸣,最终仅被要求撰写道歉信。
东条英机收到道歉信后,甚至上门向他请教“破局之法”,石原莞尔冷冰冰地回怼“我没有办法,你回家切腹自尽吧”。
1945年日本投降后,石原莞尔得知东条英机被列为甲级战犯,自己却“榜上无名”,当即气得吐血。
在他扭曲的认知中,自己是“开创满洲伟业”的核心策划者,“罪责”远远超过东条英机,未能评上甲级战犯对他而言是一种羞辱。
他拖着病弱的身体主动自首,要求法庭将自己定为甲级战犯,在法庭问询时还狂妄宣称“若我担任首相,你们根本坐不到这里”,最终因不符合法定标准,未被追加相关指控。
尽管侥幸逃过战犯审判,但当年军刀所伤引发的膀胱癌始终折磨着他,每次换药时的惨叫声都能响彻整个医院。
1949年8月15日,也就是日本投降4周年当天,石原莞尔在极度痛苦中病逝。
事后回望,若日本当年真的按照石原莞尔的主张行事,后果着实令人心惊:他打算侵占东北后便停止扩张,不再继续南下,将节省下来的资金用于制造武器、招募士兵。
要知道,当时日本已经在东北推行日语教育,倘若再经过二三十年的时间,其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。此外,他还主张北上夹击苏联,若这一计划真的得以实现,欧洲战场的局势或许会发生逆转。
好在,历史从来没有如果。